Hemlock

Am I cursed?

Imaginary Lover(Heartbeat姊妹篇)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从来都不是一个好情人,亚瑟知道。
他的情人不会像他一样在清晨中读报,从没有在厨房中为他安静地烤过法棍,也从不会为他做一杯精致的特调。他的情人更不懂得如何同他调情。亚瑟·柯克兰从未在家中见过他的情人,他却并不对此感到疑惑。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从不是一个好情人,从来不是。
但他也并不算坏。
亚瑟·柯克兰每天的工作就是出门寻找他情人的踪迹。他一身地痞打扮出入赌场,佯装成浪子来到妓院,试图找到他离家的情人。可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从不赌博,也没有他记忆中的那样风流。当傍晚时分亚瑟·柯克兰带着最后一线希望来到酒吧,他会点上一杯也许是他的情人最为喜爱的波尔多,嘴里叼着一支万宝路的黑冰爆珠。而后当它燃烧殆尽,连最后一缕薄荷香气也逸散在唇齿间时,他便将它随意丢弃在脚下,用皮鞋跟狠狠碾碎。
然而每当这时,他的脑海中就会浮现起他的情人弗朗西斯的面容。他听见他情人的呼唤,细若蚊蚋,呼唤他回家。而当他赶回家寻遍每一处角落时,呼唤声却消失了。
我不该去有意找他........亚瑟·柯克兰将这话对自己说了千百万遍。但当第二天旭日东升,他又会披上衣服出门,去那些他到或没到过的地方,寻找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他的情人。
每天在清晨中出门,在深夜时回家。亚瑟·柯克兰并无所获,却记录下了金星移滑的轨迹。他日日夜夜被束缚在这样的无疾而终里。他以为自己能一直这样寻找弗朗西斯,可是他老了。
衰老不是突然而至的,但意识到自己的衰老却令亚瑟·柯克兰感到惊讶。那晚他一如往常坐在酒吧里,想他的情人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面容,刹那间无缘无故地对指间的薄荷香气产生了腻烦。于是他头一次在烟丝尚未被火星吞噬殆尽时,就将它丢弃。当鞋跟下最后一缕薄荷香气探向他的鼻尖时,亚瑟·柯克兰情人的面容消失了。
他老了,没有精力在街上日日游荡。他忍受不了赌场中的呼号,也再不能进行理性的思考。他无法集中精神在喧闹与缭乱中寻找一双蓝紫色的眼睛,那夜夜出现在他脑海中的,情人弗朗西斯的眼睛。
亚瑟·柯克兰没有宗教信仰,他见不得,也从不会祈求上帝,祈求他帮助自己,寻找他的情人。他只是越发执拗如一个顽童,不顾自己那副行将散架的躯壳,固执地游荡。只是当他走进赌场或妓院,再也没有那些也许同弗朗西斯来自一个国家的女人们环绕在他的周围。即使真的有,他也再没有能力同她们周旋了。
当有一天亚瑟·柯克兰已足够衰老,他行至一座教堂前。他驻足着,记起自己一生从没有进过教堂。他本不相信上帝,却仍被某种思绪驱使着走进去,他不清楚这股思绪从何而来。当他向其他教徒一样双手合十着祈祷时,他不知道自己在祈祷些什么,但他确确实实看见了天使。教堂的窗棂不见了,黑暗却未乘虚而入,也没有光线落下来,周围只是无尽的白。亚瑟·柯克兰因足够衰老而死去了,而他在那一刻终于找到了他的情人弗朗西斯·波诺弗瓦。那一刻他重新变得年轻,血液在他的体内回流,奔涌向情人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最初诞生的地方。那一刻他双手合十,并向上帝发誓,他找到了。


剧情:如标题所示,弗朗西斯是小亚蒂臆想的情人,所以他如何寻找也是徒劳。但他幻想出了有关弗朗西斯的一切,他的爱好,他的性格。但亚瑟仍然不了解他,譬如他以为他风流,他以为他并不尽责。这也是法英间很牵动人心的地方无穷尽或无穷远,在他们之间没有定论。能解答一切他们的问题的,唯有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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